劉乌达爱吃乌冬面

尊礼 逝去的爱

纹夜:

  @夜岚听海 @旗木の雪狱 




嗯点梗慢慢补吧QWQ




谨记我们的王

祝阅读愉快

五年前。

他亲手杀了周防尊。

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的那一刻,自己亲手将剑贯穿他身体的那一刻,他的体温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,他将自己的重心全部依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,看到那贯穿身体,涂满了周防的血的刀身的那一刻,从此,世上再无周防尊。宗像礼司唯一柔软的情感,也随之消逝。

狂风呼啸,宗像瞳孔黯淡,周防缓缓闭上双眼,靠在宗像身上。宗像咬牙,他不再会看到鎏金的瞳孔中的暴戾与温柔。不住向后退了半步,无力地跪在冰冷雪地上,脆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。

宗像抱着周防,想温暖他的身躯,可尸体的体温是冰冷的。他的眼帘因绝望与悲伤而垂下,他想哭,但他哭不出来。宗像的手颤抖着,他亲身体会了刺穿一生挚爱的痛楚。顺着天狼,周防的血滴了下来,染红了宗像的裤腿,染红了宗像的制服,染红了宗像的青色大义。宗像仰头,看向漫雪飞舞的青色天空,大脑一片空白。

我从未想过会如此讨厌你闭上眼的模样。

周防已死了。

我该怎么活下去。

那天回到家已是深夜,尽管对于宗像来说那已不再是家了。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,脚步虽然看上去沉稳,但已是摇摇晃晃,随时随地都会倒下身来一般。便服都未换,勉强支撑起疲惫的身躯,宗像将昔日精心护养的天狼随便扔在一边,他不想触碰杀了周防的武器。扶着墙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,手颤抖得不成样子,水凉了他的手,冷得他心寒,浸透了玻璃杯。透过透明玻璃,他眼中的自己的双手,沾满了周防的血。

惊惶中,水杯落下,冰冷的水蜿蜒开来,犹如未干的泪痕。宗像似乎很痛苦,额上的冷汗流下,大口喘着粗气。一手撑着桌子,他紧紧攥住左胸心脏上方的制服布料,憔悴的痕迹太明显了。宗像无力地顺着桌椅滑跪在地上。他浑身颤抖着,眼镜将落未落,清晰的裂痕有些骇人,玻璃碎片差点割裂宗像的衣服。

片刻,宗像的情绪稍稍镇定,目光再次飘向自己的手,白皙如往常。

这个男人从未那么狼狈,那么落魄。

那手终究是洗不净了,宗像这么想着。将手垂在地上,身体所有的重心都靠在桌边,他笑得很难看,紫色眸子没了神采。他第一次感受到无助,以及自卑。再加上弑王后的巨大负荷,情绪丝线与威丝曼偏差值缠绕在一起。无疑现在的宗像太过痛苦,如同刀割一般的刺痛正伤害着他的心。

周防不在了,他失去了他的全世界,他不会再看见那头有些凌乱的红发,不会再看见那只属于自己的温柔笑容。他深知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这个世界,他拯救了七十万人的性命,介于七王之一且为Scepter4首领,自己必须这么做,不然,就是要拿世界与周防陪葬。宗像将右手蔽了右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但他做不到。

他想救周防,即使没有能力救他,也想与周防一同去了,没有听到周防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,那句话可能还会成为他的精神支柱,能成为他唯一的安慰。

但现在的他,真的无依无靠了。

宗像看向身旁的天狼,缓缓将剑拔出剑鞘。剑正颤抖着,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,宗像自嘲。将剑搭在自己脖颈,白皙的脖子仿佛轻轻一划便会流出殷红的血,天狼很锋利,所以很危险。已经感受到了刺痛,自己将要死了,自己这么想着,他握紧了剑柄,想一刀了之。

刀割下的那一刹那,宗像扔掉了剑,脖子上一条清晰的红痕,血液潺潺,剧痛无比。宗像下不去手,捂住脖子胡乱翻找着绷带。他曾多么狂妄,说过无论是自己的剑还是周防的剑,都不会让它们落下。可如今呢,他什么都没有做到,他笑了,笑自己的年少轻狂,笑自己的一无所有,笑自己曾经的自负,笑自己现在的自卑。现在他的手,沾满了自己的血液。

那段时间的他,总会梦到周防,梦初醒时,双颊两行未干的泪痕。

半晌,这个男人终于哭了,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,呢喃着周防的名字。

“那个蠢货……”

他失去了他的唯一。

他不再是宗像礼司。

两年前。

石板被破坏的那一刻,力量被抽去的那一刻,威丝曼偏差值消失的那一刻,青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归于无形的那一刻,跃于脚边的青色电流消失的那一刻,比水流死去的那一刻,宗像苦笑,眼中满是不甘,疲惫与无奈。本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,可宗像盼着的这个办法,整整晚了三年才出现在他眼前。

淡岛的那一拳力道不小,宗像的眼镜被打飞,左脸微微发红发肿,刺眼的阳光照得左脸刺辣,他累了,他承受了太多,面对了太多,也接受了太多,他曾理所应当地将所有的责任压在自己身上,他总是将自己的情绪埋没到底处,他本以为情绪动摇不了他的大义,但他错了,他比他想的还要爱周防。尽管只有一秒,他迟疑了,他质疑了自己。宗像叹了口气,他不再是王,也不想再当王了。

他在部下面前逞强,似乎永远不会累,永远不会动摇。伏见执行完任务后,他以笑容相待,“辛苦你了”一类的话总是挂在嘴边,却永远不会对自己说。伏见察觉到了宗像的失落心情,“关于周防尊,室长,我很抱歉。”不知为何,伏见想道歉,像是欠了宗像太多,多到报答不了。“不,伏见君不需要道歉。”宗像笑笑,看向天空,宗像说道:

“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,不用牵挂于心。”

如果早些破坏石板的话,就能救他了。

那天的宗像早早归家,换了浴衣,躺在床上。翻着曾经的相册。眼前浮现与周防一同度过的,每时每刻。他对自己很失望,神色黯然,他曾经努力了多少,试了多少能让周防活下来的方法,他曾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手段想找到救周防的方法,不曾想到能挽留住周防的办法,是周防死了三年后的今天。

合上相册,越看越悲伤,倒不如不去想。他睡不着,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,波本是他的镇定剂。沾满周防的血的手的幻象让他的手停顿了几秒,但已习以为常。似乎是坦然接受了周防被自己所杀的事实。喝下酒后,除了嘴中的辛辣,麻痹大脑的效果没有出现,宗像笑笑想着自己可能是少有的失眠,没了办法,不管还开着的波本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趴在床上。

半晌,将头埋进枕中,攥紧被单,压抑着哭声。

那一年的周防的祭日,下着朦胧小雨。宗像一身黑色风衣,打着黑色的伞来到周防墓前,低下头来。干干净净的墓碑上,简简单单的周防尊三个字,外加那短暂的岁月。宗像像是见到了老熟人一般,笑着说道:“许久不见啊,野蛮人。”

白色的玫瑰放在墓前,连带着一包Marlboro和一盒草莓牛奶,起身,宗像的手插在口袋里,这双手曾经一直被墓下那人温暖,可现在不可能了。“真是冷淡啊,周防。”宗像笑道,“三年了呢,周防,阁下可真是不幸运,要是您能好好控制力量到今年,或许就可以当一辈子的平凡人了。”那目光柔和脆弱,流露出悲伤。

他知道周防听不见。

宗像跪下身来,抚着刻有周防名字的烫金文字,每一划都刺痛着他的心。可能,这一辈子周防都会碌碌无为,但他害了宗像。宗像的大义毫无阴霾也不容阴霾,可如今他的内心,被红色的雾气笼罩着。日日夜夜思着不可能的事,宗像曾怀疑自己生病了,可医院的答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。

他苦笑着,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姣好的脸蛋流下,说不尽的不甘,流不尽的思念,说道:“我好想你,周防。”

现在。

“啊……”宗像看向手表,无奈笑道:“是呢。”

请了一天假,宗像再次来到墓地。天气还算不错,晴空万里。墓地很安静,流淌着绿草的芳香。周防的墓前似乎并不那么热闹,本以为吠舞罗全员出动挤爆墓地轮流在周防墓前痛哭流涕,倒没想到只有草薙和安娜两人。

很合时宜,两人都换上了黑色,安娜一身黑色小洋裙,显得长高了些,渐渐从孩童成为少女的她正经历着破茧成蝶的过程。她左手拿着两支曼珠沙华,放到周防墓前,又将手中一颗红色玻璃珠放在手心,坐着祈祷的动作,放在曼珠沙华旁。一边的草薙早已注意到了宗像,向他笑笑。

宗像愣了一下,同样以笑回礼,走到草薙身旁说道:“午安,草薙先生,怎么没有见到吠舞罗的其他成员?”

“大家都在酒吧里为尊哀悼过了,美咲哭的太难看了,让力夫照顾他,就没有让他们来。”事毕,安娜走到宗像身边,这个红色的洋娃娃女孩如今也长高了些。她抬头看向宗像,说道,“礼司也来看尊了吗?”

“是啊。”宗像蹲下身来,仰头看着安娜,曾经身为王的她,血液中流淌着与周防一样强大的力量,安娜很成熟,比周防要理智些,但也被情感左右过。正因为此,宗像看着安娜时,总会浮现出周防的影子。他笑着回答,“曼珠沙华很美,安娜小姐为什么会将这种花送给周防呢?”宗像问道。

“因为像尊的红色。”安娜回答,宗像怔住了,看向那红色的彼岸花。确实与周防的火焰颜色极相似,像是为周防而生的花朵。“尊的火焰的颜色,与曼珠沙华很像,安娜路过花店时就执意要买,现在想想,这可能是最像尊的花了吧。”草薙笑道,柔和的目光看向红花,仿佛故人归一般。宗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曼珠沙华,苦笑道:“是呢。”

跪下身去,宗像端详着墓碑,想起那人的身影。火红的凌乱赤发,周遭被烈焰包围着,那火焰确实极像这狂烈的曼珠沙华。思想不禁细化,周防的火焰,周防的外表,凌乱的装束,粗暴的力量与言行,周防的疲惫笑容,周防将白烟呼出的样子,周防爱喝的酒,与周防的每时每刻的回忆。

五年了,对周防的记忆,他依然历历在目。

“礼司,没事吧?”安娜拽拽宗像的衣角问道,一旁的草薙轻轻拉过安娜的手轻声说道:“我们回去吧,安娜。”

“但是礼司他……”安娜像是要挽留宗像。

“让宗像先生一个人呆着吧,我们在这里只会碍事。”草薙苦笑,安娜只好答应。时不时不安地回头,宗像的背影很孤独,“礼司……”安娜念着宗像的名字,缓缓离去。

冬风凌冽,肆意割着人的面庞,冻得似刀尖一般。“阁下许久不见,五年了我还记得阁下,真是需要您好好感恩戴德了。”宗像的脸看上去很疲惫,带着笑意看着墓碑,幻想着周防出现在他眼前的样子。那副臭嘴脸欠揍到死,却是永远看不到了。

“我知道您不喜欢听我唠叨。”宗像单膝半跪下身去,拾起那曼珠沙华端详,眼瞳中映出的却是周防的影子:“可您为何那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。”抚向轻柔而纤细的花瓣,真的如同周防的生命一般,灿烂脆弱,流淌着危险而美丽的红。轻轻落下一吻,宗像将花瓣放回墓碑前。
“安娜很好,吠舞罗的氏族成员们也十分元气,我也很好,没想到阁下一走能给我带走许许多多的麻烦。”就是死了宗像也像个孩子般冷嘲热讽起来。虽然还未从失去的阴影中走出来,但宗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,埋藏到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,深到自己也未察觉。

但宗像未说,每当他想起周防时,鼻尖难免会发酸些;他从未说过,每当他跌入最低谷时,他总会想起周防;每当他来到HOMRA时,总会勾起回忆;每当看见Marlboro时,每当看见草莓牛奶时,每当看见Turkey时,每当看见赤色火焰时,周防总会侵入他的视野。

他可能是病了。

相思病。

“时间也差不多了呢。”宗像看看表,拍了拍衣上的灰尘告别道:“还请阁下期待明年的再会吧,下次可能就没有草莓牛奶了。”宗像回头笑道,走了一段路转而停下脚步,低下头去:

“无论如何,周防,我爱你。”

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。

无奈地笑笑,宗像走出了墓地,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:

“真不像你啊,宗像。”

宗像瞳孔突然放大,猛地转过头去。

没有人。

似是失落般回过头去,半晌,宗像摘下眼镜,擦去眼角的泪水,笑道:

“是呢。”

我为你而爱。

我为你而悲。

我为你而思。

我生而为你。

我为你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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